聊斋志异狼第一则

范文一:聊斋志异狼三则

狼三则

1.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歘一狼来,瞰担中肉,似甚垂涎;步亦步,尾行数里。屠惧,示之以刃,则稍却;及走,又重之。屠无计,默念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树而蚤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空。狼乃止。屠即径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之,则死狼也。仰首审视,见口中含肉,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革价昂,直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亦可笑已! 2.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cháng),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3.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者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shàn)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出不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shǐ)之法吹之。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 非屠,乌能作此谋也!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杀狼亦可用也。

范文二:《聊斋志异》狼

有屠人货肉归,日已暮,欻一狼来,瞰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屠尾行数里。屠惧,示之

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屠思狼所欲者肉,不如悬诸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

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近

视,则死狼也。仰首细审,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十余金,

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之,是可笑也!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剩骨。途遇两狼缀行甚远。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

又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而两狼并驱如故。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

野有麦场,场主以薪积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待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

之。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露其尾,屠自后断其股,

亦毙之。方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旁有夜耕者所遗行室,奔入伏焉。狼自苫中探爪入,屠急捉

之,令出不去,但思无计可以死之。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吹之。

极力吹移时,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

之以归。非屠,乌能作此谋也!三事皆出于屠;则屠人之残,杀狼亦可用也。

范文三:《聊斋志异·狼三则》中第一则和第三则故事:阅读答案

《聊斋志异·狼三则》中第一则和第三则故事:

第一则

有屠人货①肉归,日已暮。欻②一狼来,瞰③担上肉,似甚垂涎,随屠尾行数里。屠惧,示以刃,少却④;及走,又从之。屠思狼所欲者肉,不如姑悬诸⑤树而早取之。遂钩肉,翘足挂树间,示以空担,狼乃止。屠归。昧爽⑥往取肉,遥望树上悬巨物,似人缢死状,大骇。逡巡⑦近视,则死狼也。仰首细审⑧,见狼口中含肉,钩刺狼腭,如鱼吞饵。时狼皮价昂,直⑨十余金,屠小裕焉。缘木求鱼,狼则罹⑩之,是可笑也!

注释:①货:卖。

②欻(x&):突然。

③瞰(k4n):看见。

④却:退。

⑤诸:之于。

⑥昧爽:黎明。

⑦逡巡(q&n x*n):欲进不进,迟疑不决的样子。

⑧审:细看。

⑨直:同“值”。

⑩罹(l0):遭遇凶害。

第三则

一屠暮行,为狼所逼。道傍有夜耕者所遗①行室②,奔入伏焉。狼自苫③中探爪入。屠急捉之,令④不可去⑤。但思无计⑥可以死之⑦。惟有小刀不盈寸,遂割破狼爪下皮,以吹豕之法⑧吹之。极力吹移时⑨,觉狼不甚动,方缚以带。出视,则狼胀如牛,股直不能屈,口张不得合。遂负之以归。非屠,乌⑩能作此谋也。

注释:①遗:留。

②行室:临时搭盖的住房。

③苫:用草编成的覆盖物。

④令:使。

⑤去:逃离。

⑥计:办法。

⑦死之:使之死,把它杀死。

⑧吹豕之法:(杀猪时为了便于刮毛)往猪皮下吹气的方法。

⑨移时:过了一段时间。

⑩乌:何。

阅读思考:

1.“随屠尾行数里”,“示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狼自苫中探爪入”这些句子写出了狼的什么特性?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想像一下,狼是怎样被钩挂在树上的?狼为什么会犯“缘木求鱼”的错误?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3.《聊斋志异·狼三则》中三则故事都是写屠夫晚归途中遇到狼并与之作斗争,读了以后你有什么感想?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阅读答案:

答案:

解析:

1.“随屠尾行数里”“示以刃,少却;及走,又从之”表现了狼贪婪的特性,“狼自苫中探爪入”写出了狼凶狠狡猾的特性。

2.狼腾空扑向挂在树上的肉,被钩住了上腭。这是因为它贪婪而愚蠢。

3.狼凶狠狡猾,愚蠢可笑。

范文四:《聊斋志异》梦狼

白翁,直隶人。长子甲筮仕南服,二年无耗。适有瓜葛丁姓造谒,翁款之。丁素走无

常。谈次,翁辄问以冥事,丁对语涉幻;翁不深信,但微哂之。

别后数日,翁方卧,见丁又来,邀与同游。从之去,入一城阙,移时,丁指一门曰:

“此间君家甥也。”时翁有姊子为晋令,讶曰:“乌在此?”丁曰:“倘不信,入便知

之。”翁入,果见甥,蝉冠豸绣生堂上,戟幢行列,无人可通。丁曳之出,曰:“公子衙

署,去此不远,亦愿见之否?”翁诺。少间至一第,丁曰:“人之。”窥其门,见一巨狼当

道,大惧不敢进。丁又曰:“入之。”又入一门,见堂上、堂下,坐者、卧者,皆狼也。又

视墀中,白骨如山,益惧。丁乃以身翼翁而进。公子甲方自内出,见父及丁良喜。少坐,唤

侍者治肴蔌。忽一巨狼,衔死人入。翁战惕而起,曰:“此胡为者?”甲曰:“聊充庖

厨。”翁急止之。心怔忡不宁,辞欲出,而群狼阻道。进退方无所主,忽见诸狼纷然嗥避,

或窜床下,或伏几底。错愕不解其故,俄有两金甲猛士努目入,出黑索索甲。甲扑地化为

虎,牙齿巉巉,一人出利剑,欲枭其首。一人曰:“且勿,且勿,此明年四月间事,不如姑

敲齿去。”乃出巨锤锤齿,齿零落堕地。虎大吼,声震山岳。翁大惧,忽醒,乃知其梦。心

异之,遣人招丁,丁辞不至。翁志其梦,使次子诣甲,函戒哀切。既至,见兄门齿尽脱;骇

而问之,醉中坠马所折,考其时则父梦之日也。益骇。出父书。甲读之变色,间曰:“此幻

梦之适符耳,何足怪。”时方赂当路者,得首荐,故不以妖梦为意。弟居数日,见其蠹役满

堂,纳贿关说者中夜不绝,流涕谏止之。甲曰:“弟日居衡茅,故不知仕途之关窍耳。黜陟

之权,在上台不在百姓。上台喜,便是好官;爱百姓,何术能令上台喜也?”弟知不可劝

止,遂归告父,翁闻之大哭。无可如何,惟捐家济贫,日祷于神,但求逆子之报,不累妻孥。

次年,报甲以荐举作吏部,贺者盈门;翁惟欷歔,伏枕托疾不出。未几,闻子归途遇

寇,主仆殒命。翁乃起,谓人曰:“鬼神之怒,止及其身,祐我家者不可谓不厚也。”因焚

香而报谢之。慰藉翁者,咸以为道路讹传,惟翁则深信不疑,刻日为之营兆。而甲固未死。

先是四月间,甲解任,甫离境,即遭寇,甲倾装以献之。诸寇曰:“我等来,为一邑之民泄

冤愤耳,宁专为此哉!”遂决其首。又问家人:“有司大成者谁是?”司故甲之腹心,助纣

为虐者。家人共指之,贼亦杀之。更有蠹役四人,甲聚敛臣也,将携入都。——并搜决讫,

始分资入囊,骛驰而去。

甲魂伏道旁,见一宰官过,问:“杀者何人?”前驱者曰:“某县白知县也。”宰官

曰:“此白某之子,不宜使老后见此凶惨,宜续其头。”即有一人掇头置腔上,曰:“邪人

不宜使正,以肩承领可也。”遂去。移时复苏。妻子往收其尸,见有余息,载之以行;从容

灌之,亦受饮。但寄旅邸,贫不能归。半年许,翁始得确耗,遣次子致之而归。甲虽复生,

而目能自顾其背,不复齿人数矣。翁姊子有政声,是年行取为御史,悉符所梦。

范文五:第一章聊斋志异(课件)

第一章《聊斋志异》

第一节 蒲松龄的生平、思想及创作

一、生平(1640 ——1715 )

字留仙,一字剑臣,别号柳泉居士,后

人用 8 个字概括他的一生:读书、教书、著书、科考。

20 岁的蒲松龄与同乡好李友梅、王鹿

瞻、张历友共结“郢中诗社”。

康熙九年应同邑好友孙蕙的邀请,到江苏宝应为知县孙蕙做幕宾。

约三十年的时光是在淄川大家毕际有府上为塾师,在毕家他结识了当时的一批著名文人如王士祯、高珩、朱缃等。

71岁撤帐归家, 72岁时才补了一个岁贡生。于康熙五十四年即公元1715 年正月 22 日,在故居聊斋与世长辞。

二、思想

蒲松龄的思想较为复杂。

1、市民意识,尤其是市民阶层的反礼教思想;

2、农民意识。

3、封建知识分子的某些落后保守思想。

进步思想是其主导方面。

三、创作:

除《聊斋志异》外,尚有诗歌九百余首,文章近500篇,词百余阙,合编为《聊斋文集》。还有戏三出,通俗俚曲14种,此外,他还编写了《农桑经》、《日用俗字》、《药祟书》等普及读物“以备乡邻之急”。

第二节 《聊斋志异》的思想内容

蒲松龄在《自志》云:“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情类黄州,喜人谈鬼,闻则命笺,遂以成编。久之,四方同人,又以邮筒相寄,因而物以好聚,所积益多”。

一、小说素材来源,大致有三点:

1、是采撷或借鉴前人的小说和笔记。如《续黄粱》源于《枕中记》,《莲花公主》源于《南柯太守传》,《阿秀》源于《幽冥录》之“买粉儿”等。

2、是友人所提供和寄赠。如《莲香》、《张诚》、《狐梦》、《巧娘》、《江城》等。

3、是作者自己的经历或见闻。如《地震》、《上仙》、《水灾》等。

正如蒲松龄在《自志》中所说:“集腋成裘,妄续幽冥之录,浮白载笔,仅成孤愤之书。寄托如此,亦足悲矣。”这是一部借非现实的幻想景物来寄托作家对现实不满的“孤愤之书”,是一部以“鬼狐史”寄托

“磊块愁”的作品。

二、思想内容:

(一)对贪官酷吏、黑暗政治和邪恶市里的揭露与批判。

1、揭露了官场的卖官鬻爵、贿赂公行和贪官污吏的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如《公孙夏》、《潞令》、《梅女》、《书痴》、《席方平》、《梦狼》

《促织》“天子偶用一物,未必不过此已忘;而奉行者即为定例。加以官贪吏虐,民日贴妇卖儿,更无休止,故天子一跬步,皆关民命,不可忽也。”

2、对豪绅恶霸恶行的揭露。如《红玉》、《窦氏》

3、表现了人民群众的反抗。如《梅女》、《席方平》、《梦狼》、《红玉》、《向杲》

(二)对科举制度的抨击。

1、有的揭露了科场的黑暗及考官的昏愦。如《考弊司》虚肚鬼王,堂上悬挂的楹联是“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司文郎》盲僧嗅到余杭生的文章时

“格格不能下,强受之以鬲”,嗅到试官的文章时“忽向壁大呕,下气如雷”“刺于鼻,棘于腹,膀胱所不能容,直自下部出矣!”“仆虽盲于目,而不盲于鼻,帘中人并鼻盲矣!”

《贾奉雉》“不可告人之句,连缀成文”,

叹息说:“以金盆玉碗贮狗矢,真无颜出见同人”。

2、揭露了科举制度对知识分子灵魂的腐蚀和精神的摧残。

如《王子安》“初入时,白足提篮似丐;唱名时官呵吏骂,似囚;其归号舍也,孔孔出头,房房露脚,似秋末之冷蜂;其出场也,神情惝恍,天地异色,似出笼之病鸟„„”

(三)讴歌男女情事,寄托人生理想。

作家多通过非现实的幻想世界的人与

事,来表现强烈的反封建礼教,反封建婚姻制度的精神,来表现他的爱情理想。

1、肯定男女的真诚相爱、自由结合。

如《青凤》、《小谢》、《婴宁》《莲

香》、《王桂庵》、《绿衣女》、《阿纤》、《红玉》等。

2、强调以“知己”之爱为基础的恋爱原则,体现了一种进步的爱情观。

如《瑞云》中的瑞云与贺生,“人生所重者知己,卿盛时犹能知我,我岂以衰故忘卿哉!”再如《阿宝》中的孙子楚与阿宝,《乔女》中的孟生与乔女。

3、揭露封建势力对青年男女爱情生活的压抑,赞颂他们的反抗斗争。

如《鸦头》里的鸦头与王生。《连城》中的连城与乔生。还有《寄生》、《封三娘》、《连锁》等。

4、追求理想的家庭婚姻生活。

如《宦娘》女鬼宦娘倾慕温生的琴术„„《香玉》黄生与牡丹花妖香玉、耐冬花妖绛雨的关系„„《聂小倩》女鬼聂小倩与书生宁采臣„„《翩翩》写仙女翩翩„„《细候》写妓女细候深爱书生满生„„

5、提倡男女真情,尊重女子人格。

一些男性主人公形象也大都情怀专一、

清狂淳真、疏放动人。如《阿宝》中的孙子楚,《婴宁》中的王子服,《白秋练》中的慕蟾宫,《阿绣》中的刘子固等。

《聊斋志异》还对当代社会进行了多方面的揭露和批判,或讽刺世风的刻薄,或刻画人心的险恶,或描写统治者投机取巧、不劳而获的思想等。

如《骂鸭》(白某)、《云翠仙》(梁

有才)、《劳山道士》、《画皮》等。

与此同时还赞扬了人们美好的情操,如

《娇娜》、《王六郎》、《竹青》等。

第三节 《聊斋志异》的艺术成就

袁行霈主编的《中国文学史》称之为:

“是将文言小说空前而后人又难以为继的艺术境界”。

《聊斋志异》在艺术上继承了魏晋志怪

和唐人传奇两体之长并吸取了秦汉以来史

传文学的写法,而形成自己独特的艺术风格。

鲁迅先生说:“描写委曲、叙次井然,

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变幻之状,出于幻域,顿入人间,偶述琐闻,亦多简洁,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中国小说史略》

★艺术成就:

一、作者有意将幻异境界与现实社会联结在一起,以寄托自己的孤愤和追求,使作品既驰骋天外,充满浓郁的浪漫气息;又立足现实,蕴含有浓厚的生活内容。

二、《聊斋志异》的故事记叙委曲详尽,情节曲折离奇、富于变化。

鲁迅《中国小说史略》中说:“小说亦如诗,至唐代而一变,虽尚不离于搜奇记逸,然叙述宛转,文辞华艳,与六朝之粗陈梗概者较,演进之迹甚明,而尤显者乃在是时则始有意为小说。”

六朝志怪小说“合丛残小语”

唐传奇从“粗陈梗概”发展到有头有尾。 如《连城》

三、《聊斋志异》塑造了一系列栩栩如生具有鲜明个性特征的人物形象。

作品塑造人物的手法,主要有如下几种:

1、作者善于将人的性格同花妖狐魅等原型的特征完美地结合在一起。

正如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说:“使

花妖狐魅,多具人情,和易可亲,忘为异类,而又偶见鹘突,知复非人,”

如《红玉》中的狐女红玉„„

《绿衣女》中由绿蜂幻化的女子“绿衣

长裙,婉妙无比”“细腰殆不盈掬”“声细如蝇”“静听之,宛转滑烈,动耳摇心”

《苗生》原是虎之化身,“伏地大吼,

立化为虎,扑杀诸客”

《葛巾》是牡丹花妖,“异香竟体”

《花姑子》是香樟精“气息肌肤,无处

不香”

《阿英》是鹦鹉精“娇婉善良”

《白秋练》是白鳍豚精„„

2、作者善于抓住人物独特的外表、兴趣、言语、行动和内心活动,通过精确生动的细节描写,突出其主要特点。如:婴宁、小翠、青凤

3、作者还常常用环境氛围的渲染以烘托人物性格,传达人物情绪。

如《婴宁》、《连锁》、《王桂庵》、

《公孙九娘》《天宫》

四、语言诗化

如《红玉》“一夜,相如坐月下,忽见

东邻女自墙上来窥。视之,美。近之,微笑。招以手,不来亦不去。固请之,乃梯而过,遂共寝处。”

《镜听》“大男中试矣,汝可凉凉去。” “侬也凉凉去。”

第四节 清代其他的文言小说

从明初《剪灯新话》到明末文言短篇小

说“实弥漫天下”,但是“文题意境,并抚唐人,而文笔殊冗弱不相副”。《中国小说史略》

文言短篇小说大致分为两种:

一种是顺随、效仿、偏重于记叙委

曲„„

袁枚撰《新齐谐》(原名《子不语》)

自述创作动机是“文史无以自娱,乃广采游心骇人之事,妄言妄听,记而存之,非有所感也”(《自序》)

另一种是抗衡,有纪昀的《阅微草堂笔

记》、屠绅的《六合内外琐言》、俞樾的《右台仙馆笔记》等。

《阅》“不乖于风教”“有益于劝惩”

思考题:

1、结合具体作品谈谈你对《聊斋志异》思想内容及其艺术成就的认识。

2、简述《聊斋志异》在中国古代文言短篇小说发展史上的地位。

范文六:《聊斋志异》

作者:蒲松龄

成书时间:1775年

类别:文言志怪短篇小说集

内容梗概

《聊斋志异》含有近五百个短篇,这里仅撷取几个具有代表性的故事。

《画皮》

太原士子王生,在一次早晨出行的道上,遇到一个抱着包袱独自行走的女子。一问,那女子自称是不堪大妇虐待而出逃的大家小妾。王生恋其姿色,便将她带回家里,安置在书斋中,与其同居。妻子陈氏让他打发此女离开,王生不听。一日,王生到了集市上,一个道士吃惊地说他身上有邪气萦绕,一定是遇到了妖邪。王生不信,反以为道士是想借此混饭吃。他回到家,欲进书斋,不料门被堵上,隔着窗缝往里一看,只见一个青面狞鬼,正在描画一张人皮,随后将人皮穿在身上,又化作美女。王生非常害怕,找着道士,求他相救。道士给他一个蝇拂,让他挂在门外。王生回到家,与妻子陈氏住在一处。一更时,那化作美女的厉鬼将蝇拂弄碎,径直到床前,将王生的心摘了去吃了。王生之弟二朗找来道士,将化作老妇的厉鬼治死。陈氏听从道士的指点,向一个疯癫的乞丐求救,终于将王生救活。

《小翠》

浙江人王太常小时候,一个比猫大的动物在雷鸣电闪时钻到他的身下。后来王太常中了进士,并做了侍御。他膝下只有一子,但是个傻子。一日,一位妇人到他家,并将自己的女儿小翠留给他做儿媳。小翠聪慧过人,深得公婆喜爱,但就是整日里和傻儿子疯闹。有一个官员王给谏想诬告王侍御,小翠扮成宰相亲临王侍御家,让王给谏看到,从此收起了诬告王侍御的恶念。一次王给谏到王侍御家,看到傻儿子扮成皇帝模样,王给谏到了朝上告了王侍御谋反之罪。皇上验明不过是疯儿傻媳的玩闹后,反倒将王给谏发配充军。王侍御觉出小翠不是寻常之人。一日傻公子洗澡,小翠趁势捂死了他。等公子又活过来后,傻病全好了。过了一年,王侍御因王给谏的同党参奏罢了官。他准备拿一只玉瓶送给朝廷的人,好给自己找路子。谁知这玉瓶被小翠打碎了,公婆二人将小翠一顿大骂。小翠不堪忍受公婆的辱骂,决定离开王侍御家。临走时告诉丈夫,说自己是狐狸,母亲因避雷灾曾受过王侍御的庇护,送自己来报恩。小翠走后公子痛不欲生,王公夫妇也知自己铸成大错,追悔莫及。两年后公子偶然又遇到小翠,但小翠不愿意再回他的家。和公子在外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小翠的模样渐渐变了。小翠为公子找了个于家姑娘为妻,自己便消失了。婚后公子发现于家女儿就是小翠的模样,方才知道小翠模样变化的原因。她将自己变成于家姑娘的模样,为的是公子见到于家女儿就像见到她,以解公子对她的思念之情。

《义犬》

山西潞安有个人,他的父亲遭人陷害被关进监狱,快要死去。为了救父,他搜集家中所有的积蓄,一共有一百两银子,准备到郡府里游说,打通关节。他骑着骡子急匆匆地出了门,这时,他家里养的一只黑狗跟着他。忐忑不安的他连忙喝斥狗,要它回家,但他一走,狗又跟上来了,用鞭子驱逐它也不回去。狗跟随他走了几十里路,他下了骡子,快步走到路旁解溲,解完后扔石头打狗,狗这才跑走。他一走,狗忽然又来了,咬骡子的尾巴和脚。他愤怒地鞭打它,狗不停地叫唤,突然窜到骡子前面,狠狠地咬骡子的头,好像要阻拦它前行,他认为不吉利,更加发怒,扭转骡头追赶它。他看狗已经走远,才又骑骡飞奔,到郡府时天色已晚。他一摸腰里的袋子,发现银子丢失了一半。他急得像掉了魂似的,辗转反侧了一整夜。忽然,他想到狗叫一定有原因。等到开关出城,仔细地查看来时的道路,又暗自想这条路是南北的交通要道,行人像蚂蚁一样多,丢失的银子哪里还有存在的可能呢?他犹犹豫豫地走到下骡子解溲的地方,见黑狗死在了草丛里。他提起狗耳一看,发现那包银子就在狗的身子下面。到这时,他才明白狗咬骡子的缘故。他很为它的义气所感动,便买口棺材葬了它。

《骂鸭》

城西白家庄有个人,把邻居家的鸭子偷来杀着吃了。到了夜晚,他觉得皮肤很痒,天亮一看,皮肤上竟长出茸茸的鸭毛,而且一碰就痛。他很害怕,又没有办法可以医治。晚上梦见一个人告诉他说:“你的病是上天的惩罚。必须要受那个丢鸭人的骂,鸭毛才会脱落。”可是,那位邻居老头向来气量很大,丢失任何东西,从来不在语言和脸色上表现出来。有人告诉老头说:“鸭子是某人偷的,他最怕挨骂,骂他也可以警告他将来不偷。” 老头却笑着说:“谁有闲气来骂恶人?”始终不骂。偷鸭人更加窘迫,不得已,只好把偷鸭子的实情告诉给邻居老头,老头这才责骂起来。不过,这样一来,偷鸭人的病也就好了。

《种梨》

有个乡下人推着一车梨到街上卖。因梨的味道香甜,所以他要价很高。这时,有一个头戴破头巾、身穿旧道袍的道士,在车前请乡下人施舍他一个梨。乡下人粗野地呵斥他,他却并不走,乡下人更为恼火,大声责骂他。道士说:“你这一车梨有好几百个,我只是请你施舍一个给我,这对于你也不算什么大的损失,你不给倒也算了,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旁边围观的人也劝乡下人挑个最差的梨给道士,打发他走算了。而乡下人却坚决不肯。酒店里一个伙计见外面吵闹得不可收拾,于是自己出钱买了个梨,送给道士。道士向他表示感谢,然后又对围观者说:“出家人不知道吝惜是什么。我有很好吃的梨,拿出来请大家一同品尝。”有人说:“你既然有好梨,为何不自己吃呢?”道士说:“我需要这个梨核做树种。”于是他大口大口地把梨吃下去,将梨核放在手上,解开肩上破土的工具,挖了个数寸深的坑,先把梨核放进去,然后又用土盖上,并向观众要开水浇灌。喜欢凑热闹的人赶忙向路边小店要了一碗开水,道士接过来浇在坑里。在众人的注视下,梨树的嫩芽出土了,渐渐长大;忽然间便长成了树,树叶茂盛;一会儿就开了花;又一会儿便结了梨,个大芳香,压弯了每个树枝。道士就从树上摘下梨送给观众,不一会儿的工夫就摘完了梨。梨赠完后,道士就用长刀砍梨树,砍了很久,才把梨树砍倒;然后把还长着叶子的树杆扛在肩膀上,非常从容地走了。当道士开始变戏法时,乡下人也夹杂在人群里面伸长脖子、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竟忘记卖梨的事。当道士走远后,他才回头看车子,发现满车子的梨都没有了。乡下人这时才醒悟过来,刚才道士分给大家的梨原来都是自己的梨。他又仔细检查车子,发现有个车把不见了,是刚刚砍断的。他十分愤怒,急忙去追道士。转过墙角,只见被砍的车把在墙脚下,而道士早已不知去向了。此事成为满街市民的一个笑柄。

精彩篇章推荐

1.《崂山道士》这是一篇寓言故事。告诉人们不愿耕耘,只想收获,不问大道,只求小术,终究要碰壁。该篇形象鲜明,故事生动。

2.《青凤》这是一篇描写人狐相恋的故事,故事中的人物性格刻画独具一格。

3.《席方平》这是《聊斋志异》中的名篇,以思想深刻、艺术完整而为人称道。故事情节回环往复,盘旋而上,使人物性格、作品主题顿然生辉。

4.《胭脂》这是一个脍炙人口的故事,在《聊斋志异》中,它以情节曲折及富有戏剧性而独具特色。

5.《公孙九娘》这是一篇人鬼相恋的故事。故事以清初于七领导的农民起义被镇压开篇,以男女主人公的生离死别结尾,始终笼罩着浓重的悲剧气氛。故事中的公孙九娘婉约多情。

精彩语言辑录

1.人情厌故而喜新,重难而轻易。

2.然贫者愿富,为难;富者求贫,固亦甚易。

3.凡戏人者,皆笑人之愚,以炫己之慧。

4.假中之假以生,冤外 之冤谁信。

关键知识点

1.《聊斋志异》是中国文言短篇小说的代表作品。

2.《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借鬼狐故事来反映当时社会的世态人情。

范文七:《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 ----读后感]

《聊斋志异》 -------读后感

--------

女权意识

《聊斋志异》,是一部文言文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 ----读后感。有传奇、志怪、轶事等,诸体兼备,为中国文言小说集大成之作。内容十分广泛,多谈狐、魔、花、妖,以此来概括当时的社会关系,反映了17世纪中国的社会面貌。

书中写的是一个花妖鬼狐的世界,既有对如漆墨黑的社会现实的不满,又有对怀才不遇、仕途难攀的不平;既有对贪宫污吏狼狈为奸的鞭笞,又有对勇于反抗,敢于复仇的平民的称赞;而数量最多、质量上乘、写得最美最动人的是那些人与狐妖、人与鬼神以及人与人之间的纯真爱情的篇章。

《聊斋》情爱故事的性别基调是男性的雌化和女性的雄化。蒲松龄对女性生存状态充满了关注和焦虑,源自他个人的情爱生活,更源于他得时代风气之先。在《聊斋》中躁动着的女权意识不仅引领了清代小说对女性的关切同情,而且提供了一个文学个案,使我们了解女权意识是如何在17世纪的中国悄然萌生的,因此它更具人类学上的意义。

许多《聊斋》研究专家早就指出,《聊斋》故事中大多数女性鬼狐极为善良可亲,它们不仅不害人,而且还热情地帮助人,这与过去的志怪传奇小说有着绝大的不同。但是,这是否是《聊斋》情爱故事的最显著特点呢。其实,《聊斋》情爱故事的更大特点是女主人公们的在婚恋中大抵是主动者,此类故事大部分亦以女主人公的名字命名,也可看出蒲松龄的主观意图和情感偏向。在“家世的利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仍然主宰着青年婚嫁的年代中,如果说蒲松龄笔下的鬼狐如婴宁,聂小倩,小谢,白秋练等,可以不受人间礼法的羁绊,随心所欲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话,那么,世俗女子在婚姻大事上的主动热情,则非有超人的勇气不可,而类似的离经叛道式的自由择偶,在《聊斋》中却比比皆是,读后感《《聊斋志异》 ----读后感》。连名字都没有留下的侠女,遇到穷得无力娶妻,但又乐于助人的顾生时,“嫣然而笑”,与之交欢生子,为顾生“延一线之续”;菱角听了胡大成“我为若婿,好否”的要求时,“眉目澄澄,上下睨成,意似欣属焉”,还主动关照胡,只要托其父的好友来提亲则“无不谐”;劭女,细柳,绿娥,五可等姑娘都是自己选择夫婿,“诸家问名,皆不愿”,“翻复遴选,十无一当”,搞得父母也失掉了耐性:“天下迄无良匹,汝将以丫角老耶”胭脂在家门口邂逅了“白服裙帽,丰采甚都”的鄂生,马上“意动,秋波萦转之”,鄂生走远了,还脉脉含情地“凝眺”„„,她们大多也都是凭着自己的主动,找到了终身幸福。

不仅如此,《聊斋》爱情故事的女主角在婚后也大都是家庭的主宰.红玉,小二,青梅,细柳,鸦头,白秋练等人,或“剪莽拥彗,类男子操作”,或“以刺绣作业,„„经济皆自任之”,或“晨兴夜寐,经济弥勤”,或“为人灵巧,善居积,经济过于男子”,将家政经理得井井有条;方氏,辛十四娘,成名妻等人,在家庭遭受重大变故时,显得比丈夫更冷静,更有主见,指挥若定,化险为夷;《夜叉国》里的女夜叉“母女皆男儿装”,辅佐儿子,丈夫征战,“奇勋半出于闺门”;《仙人岛》中的芳云闺房中“牙签满架,靡书不有”,博学多才,劝自诩为“中原才子”的丈夫王勉“从此不作诗,亦藏拙之一道也”,王“大惭,遂绝笔”;《颜氏》中的丈夫因考不上秀才而悲泣,妻子女扮男装应试,中举及第,当上御史,退归田里后,将官衔让给丈夫承当;《书痴》

中的郎玉柱在琴棋乃至枕席之事都得接受颜氏的训练;《黄英》中的马子才自名清高,娶了卖菊而富的黄英,偏偏又不愿沾妻子的光,把妻子家的东西送回去,遭到黄英的戏谑:“陈仲子毋乃劳乎”“东食西宿,廉者当不如是。”马遂无言以对,不好再装腔作势。通过这类故事,蒲松龄明白告诉我们,在不少家庭中男子已无形中退居为配角。女性在家庭中地位的强化,最极端的例子是《大人》,《农妇》,《乔女》,《仇大娘》,《张氏妇》,《小二》等,这批女性在精神智慧甚至体力上构成了家庭中的强者,而男性在故事中则几乎完全淡化为女性的附庸。不过这类故事为数不多,显见不是蒲松龄关注的焦点,因此无须过多讨论。

《聊斋》中更有意味的是大量的"悍妇"的故事。蒲松龄对凌辱丈夫,虐待公婆的悍妇是深恶痛绝的,这既因为他青年时代就遭受悍泼的嫂嫂欺凌,从而第一次领略了人生的苦涩和艰辛,也与他接受的教育有关,因而《聊斋》中的悍妇大多是被惩治的对象。这似乎是一种封建礼教本位的立场,但值得注意的倒不是蒲松龄对悍妇的厌恶之情,而是他对悍妇在社会上大量存在的无奈。

不仅《聊斋》中写了二十多个悍妇,在他的诗文杂著俚曲中悍妇的身影也所在多有。如《禳妒咒》说明朝的名将戚继光在家时“他奶奶说跪着,他还不敢站着哩”,《〈妙音经〉续言》更谓:“床上夜叉坐,任金刚亦须低眉;釜底毒烟生,即铁汉无能强项„„妇倡夫随,翻欲起周婆制礼”,《〈怕婆经〉疏》:“阳纲不竞,遂而阴寇相尤;雌教成风,醋河失岸”。再联系清初其他小说戏曲——如褚人获《坚瓠集》,西周生《醒世姻缘传》,曹去晶《姑妄言》,李渔《风筝误》等——中普遍存在的悍妇故事,那么,完全可以说蒲松龄思考的不仅是悍妇产生之因,他还透过悍妇现象道出了男性的集体酸辛尴尬,不过,《聊斋》有时认为悍妇比贤妇更有价值,《云萝公主》中的侯氏,对付谁都管不了的嗜赌丈夫,是“每出限以晷刻,过期则诟厉不与饮食”,甚至是刀砍,使丈夫“改行为善”。蒲松龄为之感叹:“悍妻妒妇,遭之者如疽附于骨,死而后已,岂不毒哉!然砒,附,天下之至毒也,苟得其用,瞑眩大瘳,非参,苓所能及矣。”另一篇不起眼的游戏式故事《狐联》,说的是一对“颜色双绝”的狐女挑逗自称“生平不敢二色”的焦生,狐女调侃焦生:“君髯如戟,何无丈夫气”“无丈夫气”,即男性的雌化,可以说是蒲松龄对男性的评价,也是《聊斋》情爱故事的性别基调,男性的强悍伟岸与女性的娇弱细柔间的对应,在人类社会中曾经是再自然不过的现象,而在《聊斋》中却来了一次大颠倒。性别倒错的描写,实质隐含着蒲松龄对女性的正视,在文学史上这是破天荒的。

西方近数十年来兴起的女权主义运动,正是站在重新审视人类文化的高度上,试图否定曾被视为天经地义的传统男权文化,张扬妇女解放,提出女性应与男性分庭抗礼的思想.可问题的关键是,女权意识,女权思想既不是在一个早晨突然降临的,也并非仅出现于西方,其明朗化和自觉化历经相当长历史阶段的酝酿,积累和衍化.如果忽视了这一渐进的过程,我们对女权意识的认识,可能就是被扭曲了的.而《聊斋》中情爱故事的价值之一,就是它提供了一个文学上的个案,让我们能从一个特殊的角度去了解女权意识在17世纪的中国是如何悄然地躁动萌生的.

柏庄小学李美玉

范文八:《聊斋志异

《聊斋志异

·

偷桃》篇的民俗学价值

吴迪

《偷桃》是《聊斋志异》中属于出自作者亲

身见闻的一种创作形式, 它记叙了蒲松龄“ 冀

时赴郡试” 时事。父子二人为承官命, 上天偷

取王母园中的仙桃, 从而演出了一场“ 颠倒生

物” 的幻术?? 父先取数十丈绳掷于空中, 儿遵

父命, 持索登上万初之高空?? 久之, 果然从空

中坠下一桃, 但忽而绳落地上, 其子之首、足、

肢体纷纷堕落。术人大悲, 将其子肢体一一拾

于筒中, 继而乞钱为之葬。得钱后, 术人扣筒

而呼小儿出, 其子果然完好无缺地复活出拜。

作者以他对社会风情的关注, 用精妙的笔触,

详细描绘了一场惊心动魄的“ 屠人幻术”戏

法, 这不仅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反映了清代济

南城中都市生活的一个侧面, 同时也从多方

面为我们提供了具有民俗学价值的内容。

关于屠人幻术的记载, 早在司马迁的《史

记· 大宛列传》中就有了?? “ 条枝在安息西数

千里, 临西海。暑湿。耕田, 田稻。有大鸟, 卵

如瓮。人众甚多, 往往有小君长, 而安息役属

之, 以为外国。国善眩。”条枝一作条支, 语源

来自波斯, 是汉朝人对阿拉伯半岛的称呼?? 安

息则是今伊朗高原古国名。眩 ! ? 己# ?即幻,

就是今夭所说的幻术、戏法之类。《大宛列

传》的记载是司马迁根据博望侯张赛出使西

域的见闻报告撰定而成的。《大宛列传》的另

一段文字记载了张蓦从地中海沿岸将幻术及

术人带到了中国。从此, 屠人幻术逐渐渗透到

中国传统的百戏技巧中。最初的屠人幻术是

通过“ 屠” 活生生的人来表演的。将血淋淋的

屠人场面展现在观众面前, 这种极富刺激性

的表演因过于直露, 因此中国历朝都曾屡加

禁止。《晋书· 乐志》、《晋书· 成帝纪》、《旧唐

书· 音乐志》、《新唐书· 高宗纪》中都有关于

禁止幻术入境以及禁止胡人表演幻术的记

载。

但是屠人幻术传入中国以后, 仍在民间

不断流传、发展, 到清代依然风行。为何这种

既有伤演技者身心、又有碍观赏者观瞻的节

目, 屡禁不止而在中国生存发展呢% 从《偷

桃》篇中, 我们可以发现, 与以往的有关屠人

幻术的记载相比, 《偷桃》所记录的屠人幻术

在屠人形象、屠人场面以及屠人情节等方面

都有了改变, 它在力避有伤风化的途径中找

到了生存发展的契机。

第一, 回避了赤裸裸的屠人形象。南唐尉

迟握的《中朝故事》中记载??

咸通中, 有幻术者不知其性名, 于仿

曲为戏。挚一小儿, 年十岁已来。有刀截

下头, 卧于地上, 以颈安里之。遂乞钱云??

“ 活此儿子& ” 众竞与之, 乃叱认声, 其儿

便走起。明日又如此, 聚人千万。钱多后

叱儿

不起, 其人乃谢诸看人云?? “ 某乍到

京国, 未获参拜, 所有高手在此, 致此小

米不行, 且望纵之, 某当拜为师父。” 言

讫, 叱其小儿, 不起。俄有巡吏执之, 言??

“ 汝杀人, 须赴公府。” 其人曰?? “ 千万人

中, 某一难逃窜, 然某更有异术, 请且观

之, 就法亦不晚。” 乃于一函内取瓜子, 以

? ( )

刀划开臂上, 乃曰?? “ 某不欲杀人, 愿高手

放斯小儿起, 实为幸矣& ” 复叱之, 不兴。

其人暖叹曰?? “ 小儿杀人也& ” 以刀削其甜

瓜落, 喝一声, 小儿乃起如故。众中有一

僧头赴然堕地。乃收拾戏具? 并小儿入布

囊中, 结于背上。一面吐气一道, 如匹练

上冲空中, 忽引手攀缘而上, 丈徐而没,

遂失所在。其僧竟身首异处矣。??

术士将小儿截头以得钱的残忍手段以及“ 有

刀截下头, 卧于地上?? 以颈安置之”的直截了

当的屠人过程, 超出了观众的承受力。又如欧

洲中世纪四大游历家之一

—摩洛哥大旅行

家伊宾拔都他的游记中, 有一段有关屠人幻

术的记录!

此夕有一米士来, 其人乃大汗之奴

隶也。总营谓之曰! “ 今夕须演米与吾辈

观之。” 其人持一木球, 球面有数孔, 每孔

皆有绳贯之。术士将球娜上空中, 球渐高

不见。当时吾辈在总管署院内, 天气酷

著。米士手中, 尚有绳端数根而已。彼令

其徒执紧绳乘空, 俄顷不见。米士呼之三

次, 其徒不应。术士特刀, 似大怒者。自

亦来身于绳而上, 转瞬彼亦不见。片时,

彼由空中掷下童子之一手于地, 次又娜

一脚, 次又娜一手一脚, 次又娜一躯干

??

再次娜下一头。彼乃喘息而下, 衣满我

血, 跪伏总督前, 唇接地, 用中国语求总

督命令, 总督与之谈数语。彼将童子四

肢, 连结成架, 复用力踢之, 所杀之童子

忽立起, 来至吾琴之前

。吾详观其身, 毫

无损伤。?

屠人“ 持刀, 似大怒” , 直接杀戮徒儿, 由空中

将其肢体纷纷掷下, 以致“ 衣满溅血” , 这无论

如何也超出了观众的道德负荷力。而《偷桃》

却回避了直观的屠人形象, 我们通过术人“ 是

必偷桃, 为监者所觉”的提示, 看到了屠人的

形象被转嫁于虚构的王母园中的天人身上,

而且在“ 忽而绳落地上” 的铺垫中, 让观众通

#? %

过联想去想象其子被屠的事实。这样, 幻术便

在虚构的真实中, 既满足了观众好奇、寻求刺

激的心理要求, 又避免了超出观众的道德负

荷力。

第二, 回避了血淋淋的屠人场面。以往的

屠人幻术往往直接表演血淋淋的屠人场景

张鹜的《朝野金载》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

唐陵空观叶道士, 咒刀, 尽力斩病人

肚, 横桃柳于腹上, 桃柳断而肉不伤。后

将双刀祈一女子, 应手两段, 血流遍地。

家人大哭, 道士取续之,

喷水而咒。须臾,

平复如故。&

和拔都他游记中“ 彼乃喘息而下, 衣满溅血,

跪伏总督前” ? 见前引( 的场面一样, 这样血淋

淋的屠人场景虽然极尽刺激之能事, 但让观

众难以承受, 且无益于身心。而《偷桃》则将被

屠的童子送入空中, 在“ 不可复见”的地方, 即

虚构的王母园中完成其被屠的过程, 这样就

巧妙地回避了过分刺激的血淋淋的屠人场

面。

第三, 在屠人幻术表演中融入了具有吉

庆气氛的偷桃情节。偷桃故事是从很古远的

年代里就为中国民众所接受的具有吉庆内涵

的民间传说。仙桃意象在班固《汉武帝内传》

中已非常明显!

七月七日, 王母自设天厨, 又命侍女

更索桃果。须臾, 以玉盘盛仙桃七颗以呈

王母。王毋以四顺与帝, 三领自食。帝收

其欲种之, 母曰! “ 此桃三千年一生实, 中

夏地薄, 种之不生。”

东郡献短人, 呼东方朔至。短人指朔

语上曰! “ 西王母种桃, 三千岁为子, 此儿

已三过偷之矣。”

用这样一个具有祝寿

、祈福、吉祥内涵的

民间传说来包装屠人幻术表演, 不仅与“ 演

春” 的气氛相融洽, 同时与毫无穿插的屠人幻

术相比, 也增加了观赏的趣味。

“ 偷桃”情节进人屠人幻术, 始作俑者并

不在《偷桃》篇所记的作者赴郡试之清顺治年

间) , 明代王同轨的《耳谭》中即已有一篇气

细的记载!

嘉靖戊子, 郑城有人自河洛来, 善幻

术。妇击金谓其夫曰! “ 可上天取仙桃与

众看官吃。” 其夫将所负绳抛之, 绳直立

如木。天忽开一门, 晴霞约云, 闪灼拥簇,

绳与门接。其夫缘绳而上, 从天宫娜桃

下, 叶扰带露, 人皆遍食之, 甘美异于常

桃。久之, 忽闻天上作喧诉声, 忽娜其夫

之首足肢体片段而下, 鲜血淋漓。妇伏地

大哭曰! “ 频年作法, 不逢天怒, 今日乃为

天狗所伤, 亦是众官所使。

事关人命, 本

不敢仇怨, 但求舍钱治棺脸可去也。” 众

皆大惊, 稼金一两徐给之。妇合肢体成人

形, 盛以膝迷, 嘱肢休曰! “ 可起矣。”肢休

应声曰! “ 钱足否?’ 妇曰! “ 足。” 其夫忽

起, 收拾其绳毕, 仍负之而去。人皆绝倒。

王行甫所亲见者。+

嘉靖戊子为公元#, ?% 年, 较蒲松龄所记早一

百余年。这两篇因为加入了“ 偷桃” 的情节, 因

而比起唐至元代的屠人幻术只见一“ 屠” 的残

忍场面, 已有天壤之别, 它们在描述的幻术技

巧上同属一个层次, 但对“ 偷桃”情节的处理

上却是可分轩轻的。

王行甫所记载的屠人幻术是夫妻搭档合

演, 虽然也借用了偷桃的民间故事情节, 但一

开场便是妇击金而曰! “ 可上天取仙桃与众看

官吃。” 直截了当, 一下子就把上天取桃的情

节交待清楚, 然后便是幻术表

演。毫无渲染与

铺垫, 全凭幻境之奇特吸引人。而蒲松龄所亲

见的屠人幻术, 将偷桃情节与幻术表演揉合

在一起, 使得整个表演一波三折, 波澜起伏。

先是一个“ 游人如堵”的演春场面, 场上无人,

“ 但闻人语济嘈, 鼓吹耻耳” , 此乃第一层. 然

后在“ 万声汹动” 中, 术人荷担登场, 并用对白

定下节目, “ 命取桃子” , 这是第二层. 术人应

命, 但通过父子对答表明冬日取桃之难, 这是

第三层. “ 术人惆怅良久” 之后, 决定以术上天

窃王母园中之桃, 这是第四层。至此都是幻术

表演的铺垫, 下面才正式开始表演。父取出数

十丈之绳, 掷向空中, 继而父子互答, 以表上

天之难, 这是第五层. 子持索盘旋而上, 久之,

坠下一桃, 这是第六层. 忽而绳落地上, 其子

肢体随后也纷纷堕下, 这是第七层. 术人拾肢

体置于筒中, 向众人乞金归葬, 这是第八层.

术人得金后, 扣苟呼儿出, 其子复活而出, 这

是第九层。至此, 整个表演方告结束。这儿层

层层相扣, 在父子二人道白桔难、作介作科的

表演中, 把一段幻术演示得反复曲折, 使观众

在不断的期待中更加投入, 这无疑比那些直

截了当的幻术表演更引人入胜。无怪乎对此

幻术持反对态度的但明伦也不得不作出“ 作

剧甚奇, 关白亦甚诡’, /的评语。动作、对白和

表情这些戏剧关目技巧的融入, 使屠人幻术

表演更加具有吸引力和趣味性, 从而增强了

其舞台效果。这与中国戏曲在清代的高度发

展是分不开的。

《偷桃》的末尾有这样一句话! “ 后闻白莲

教能为此术, 意此其苗裔耶? ” 这句话看似轻

轻一笔带过, 实则意味深长。蒲松龄以学人的

态度, 反映了白莲教与屠人幻术之间的某种

联系, 以及白莲教失败后的归宿。

白莲教也叫白莲社, 是混合有佛教、明

教、

弥勒教等内容的秘密宗教组织, 起源于

宋, 到元代逐渐流行。它的教义是崇尚光明,

认为光明定能战胜黑暗, 教派名称不断变化。

它常为农民利用, 以此作为组织斗争的工具

来发动起义。一种宗教在布道之初, 往往要通

过某种手段来显示其法术无边, 因此神奇的

幻术与宗教的密切关系便由来已久。唐代是

#? 0

一个多种宗教并存的时代, 我们从有关的一

些记载中就可以认识到这一点。唐张鹰《朝野

金载》载??

唐河南府立德坊及南市西坊, 皆有

胡妖神庙。每岁商胡祈福, 烹猪杀羊, 琵

琶鼓笛, 酣歌醉舞。酬神之后, 幕一胡为

妖主, 看者施钱并与之。其奴主取一横

刀, 利同霜雪, 吹毛不过。以刀刺腹, 刃出

于背, 仍乱扰肠肚流血。食顷, 喻水咒之,

平复如故。此盖西域之幻法也。1

袄教为古代波斯僧侣所创, 以本土之幻术作

为传

教手段传入中国。段成式的《酉阳杂姐》

记载! 专

唐垂相魏公张延赏在蜀时, 有梵僧

难陀, 得如幻三呼, 入水火, 贯金石, 变化

无穷? ? 尝在饮会, 令人断其头, 针耳于

柱, 无血, 身坐席上, 酒至, 泻入脱疮中,

面赤而歌, 手复抵节。会罢, 自起提首安

之, 初无痕也。时时预言人凶衰, 皆迷语,

事过方晓。2

这是印度僧以幻术在中土传播佛教。又前所

引《朝野金载》之“ 叶道士” 篇, 则是通过幻术

来传播道教。白莲教和这些教派一样, 也会借

助于幻术来传播自己的教义。

在蒲松龄出生的年代, 山东就曾发生了

天启二年? #? ??( 徐鸿儒发动的闻香教派起

义, 后被清政府镇压。《聊斋志异》中的小说,

有许多是以白莲教起义为背景的, 用“ 白莲

教”为题的作品就有两篇。通过作者对白莲教

法术的详尽描述, 我们不难看出作者对这一

民间宗教的同情和赞赏, 只是畏于清政府的

严酷文网, 不便直抒胸臆而已。第六卷的《白

莲教》篇记官兵为白莲教木刀木凳所败, 于末

句叹曰! “ 假兵马死真将军, 亦奇矣3 ” 作者的

歌颂就显而易见了。

作为民俗学意义的内容, 《偷桃》并非《聊

斋志异》中孤立的现象。如《口技》、《戏术》、

《赌符》、《蛙曲》、《木雕人》等, 就反映了具有

民俗学意义的杂技艺术。由此可见, 民俗题材

的作品在《聊斋志异》中形成了一个亚系统,

而其他题材作品中的民俗内容, 则随处可见。

通过对《偷桃》篇的民俗学价值的分析, 我们

可以看到, 作为小说家的蒲松龄, 如果没有对

于民俗学的博识与关注, 就不会有这部文言

小说这样多方面的成功。

?? 镇( 转引自陈饮衡《说苑珍闻

· 聊斋志异》。

& 1 2 转引自《太平广记》卷二八五“幻术二” 。

?? 《偷桃》一篇是记蒲松龄“ 童时赴郡试” 时事, 郡试即府

试。按, 蒲松龄于#0 岁时便连考取县、

道三个第

一, 时当顺治十四年? # ? , 4 ( , 故其郡试当在其时

易转引自清

· 堵人获《坚瓤集

· 广集》卷三“ 上天取仙

桃” 。

遂(

笼会本《聊斋志异· 偷桃》评语

作者简介! 吴迪, 女, #0 ? 5

苏古籍出版社编辑。

〔责任编辑!

年生, 现为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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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文九:《聊斋志异》

摘要: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一书中,借助浪漫主义手法,以雄健有力的笔调,勾勒出无数个离经叛道、超尘脱俗的女性形象。这一成就,在小说史上,是开天辟地的。这些女性形象,突破了神圣而陈腐的封建精神桎梏,游离于礼法之外,仗义于危难之中,其性情之明快、坦荡、坚毅、热诚,实为古代小说之罕见。

关键词:聊斋志异;女性;形象

作者简介:刘杨洋(1986-),女,甘肃庆城人,兰州大学文学院汉语国际教育硕士。

[中图分类号]:I206[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1-20-0014-02

《聊斋志异》中的女性形象,或为轻解罗裳夜伴枕席的人生知己,或为排忧解难的侠女,真可谓顾盼生情、光彩照人,这些女性熔铸了作者的理想和愿望、思想和品格。从这些女性身上我们来探究蒲松龄的心理世界。

蒲松龄在《聊斋志异》一书中,借助浪漫主义手法,以雄健有力的笔调,勾勒出无数个离经叛道、超尘脱俗的女性形象。这一成就,在小说史上,是开天辟地的。这些女性形象,突破了神圣而陈腐的封建精神桎梏,游离于礼法之外,仗义于危难之中,其性情之明快、坦荡、坚毅、热诚,实为古代小说之罕见。透过这一群感人至深的少女、健妇形象,可以清楚地触摸到那一时代个性解放的思想脉搏,可以看到日渐崛起的市民阶层的风貌和明清进步的思想家。

一、对女性地位的颠覆

在中国传统小说中,女性往往处于三种状态:要么作为英雄才子功成名就的一个注脚,在男性大志既遂以佳人投怀来增添喜庆气氛;要么作为宣传的工具,用女性的种种磨难印证三从四德,忠孝节义的合理性;要么就以被损害者的形象出现,以增加故事的悲剧性。蒲松龄虽然也写女性的苦难,但更多的加进了喜剧成分。尤其是在描写婚恋故事时,蒲松龄始终把“情”作为根基,用“情”来突破“理”。这方面的代表之作是描写“情痴”的几篇小说。如《连城》和《阿宝》,

这两篇文章中,情痴无疑例外的都是男性,而女性成了男性生命中最为宝贵的东西,成为男性孜孜以求,可以舍生忘死的追求的目标。这种大胆的描写颠覆了中国几千年女性在婚恋关系中的地位,让女人成为故事中的“主角”。

《连城》中的乔生之于连城,情生于一个“知”字。连城征诗择婿,乔生献上的诗深得连城的赏识,“女得诗喜,对父称赏。”两人由相知而相爱。他们的爱情遭到连城父亲的反对,但连城“逢人辄称道,又遣媪娇父命,赠金以助灯火。”后来连城病重,和尚说唯有男人“膺肉一钱”方能医治,乔生毫不犹豫“自出臼刃,刺膺授僧”。爱到深处,肉体也毫不顾惜了。数月后,连城病死,乔生竟“一痛而绝,到阴间追寻连城去了”。这种痴男子让蒲松龄都称赞,蒲松龄在篇末评价说:“一笑之知,许之以身,世人或议其痴,彼田横五百人,岂尽愚哉!”何其愚,何其痴啊。

令一个情痴是《阿宝》中的孙子楚。孙子楚是个心理严重封闭的男人,他“性愚讷,不敢近女色”,“或值座有歌姬,则必遥望却走”。有人故意指使妓女狎逼他,他竟“赧颜彻颈,汗珠下滴”。但一碰到阿宝,他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情痴,为了阿宝的一句戏言,就以斧自断其指,几乎丧命,路遇阿宝,魂灵竟随她而去,弄的“气休休若将撕灭”,回家之后,魂附鹦鹉,直入阿宝闺房,终于感动了阿宝的芳心。这不但深刻的反应了女性美对男性的巨大吸引力和改造力,而且完全突破了“女性是男人的附庸”这一陈腐观念。

乔生和孙子楚的这种痴不是世人眼中的懦弱,没有男子气概,一个男人的霸气不是体现在对女性的完全占有和支配当中,男女之间的相互尊敬才是生活的真谛。蒲松龄开创了女性主体意识的先河。

二、对封建礼教的反叛

宋明以来,二程和朱熹的理学,适应了日渐虚弱的封建统治集团的需要,成为,转自[92工作室]www.92game.net显赫一时的官方统治思想。他们强调用“天理”灭绝“人欲”,用“道心”主宰“人心”,要求人的一切情感,如喜、怒、哀、乐、爱、恶、欲,都纳入“礼”的轨道,“视听言动皆礼也”,丝毫不得人情而作。在这样的舆论力量左右之下,人们的真情实感被扭曲了,

装模作样的“假人”纷纷出现。在这种时代背景下,晚明杰出思想家李贽提出了“从容于礼法之外”。这位思想家清节凛凛,强力人性,曾经拼着性命向黑暗的理学王国冲击,结果被封建礼法吞噬了。在他被迫害致死的数十年后,在终身潦倒的蒲松龄笔下,涌现出一大批“从容于礼法之外”的人物。

在这样的时代,女性的一视一盼,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都受到繁文缛礼的约束。垂髻少女们更是“手不许把秋千索拿,脚不许把花园路踏”,“女孩儿只合香闺坐,拈花剪朵,问绣窗鍼指如何”。在这种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观察《婴宁》、《小翠》、《阿英》、《菱角》、《小谢》等篇章中那一群天然纯真、放达不羁的女性形象,怎能不感到清新明净,光彩照人?

纯真并等于肤浅,大胆并不等于放荡。《小翠》中那个“日事戏笑”的少妇,便是既纯真又大胆的女子。篇中先后五次描述她“殊欢笑”、“第善虐”的情态。新婚之初,她便“刺布作园,踏蹴为笑”以至发生了“圆訇然来”、“直中”她公公王侍御“面目”的事件。受呵责后,转眼间,“憨跳如故”,又“以脂粉涂公子作花面鬼”为戏。再次受呵责后,仍“不惧,亦不言”,“复装公子作霸王,作沙漠人„„喧笑一室,日以为常。”正是在这种如痴如颠的“戏笑”的掩护下,这位新妇,从容有度的迷惑了恩人的政敌,使恩人一家得以幸免于难。

三、顶天立地的奇女子

“奈何两间奇奇,独得之妇人乎!”这是清人但明伦评点聊斋一书时发出的感叹。在蒲松龄笔下,山川日月之灵秀虽不独钟于女儿,《聊斋志异》中也不乏慧男敏童、才子名士,但纵观全书,女儿世界中的确是人材荟萃,奇葩异草,美不胜收。这种大胆的笔法在当时那个时代是难能可贵的。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中,“女子无才便是德”、“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谬说,不胫而走,直到近世,还可以听到“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谬语。古代杰出的思想家、文学家们,对这些荒谬的说法,曾不断提出异议。而蒲松龄却将这种异议融入到自己的作品中,成为自己生命的一部分。

《颜氏》、《狐谐》诸篇,都赞美了博闻强识、才思敏捷的女学士。这些女学士不光勤奋好学,尽心钻研,并试图将自己的品德感染于他人,她们的才学超出男子,她们在仕途中顶起一片天地,蒲松龄生活的那个时代,“闺中人,身不到场屋。”而蒲松龄却反其道而行之,让这些女子出相为将,展现女性自立的风采。

《颜氏》篇中,狐女颜氏,自幼有女学士之称,婚后,朝夕伴夫婿研读。严如师友。“敛昏,先挑灯据案自哦,为丈夫率;听漏三下乃已。”可惜,她的夫婿徒有其表,志大才疏,朽木难雕,以至弄到“身名蹇落”、“ 饔飧不给”、“抚情寂漠”“嗷嗷悲泣”的境地。“女诃之曰:‘君非丈夫,负此弁耳!使我易髻而冠,青紫直芥视之!’”便“负气自为之”。她易装相代,连战连捷。中进士后,先授县令,后迁御史,宦迹十载,方托疾归乡里。作者在论赞中强调指出:“翁姑受封于新妇,可谓奇矣。”“天下冠儒冠,称丈夫者,皆愧死矣。”作者的感慨是事出有因的。自男性中心社会形成以来,男尊女卑的习俗,一直被视为天经地义而世代相袭。可见,统治集团对男儿的期望历来是立身扬名、承继祖业,对女子的要求不过是专心纺织、洁其酒食、“厨下汲水炊白粥”而已。可颜氏却不安守本分,不拘泥于做一个贤妻良母。她不仅待夫婿严如师友,而且十年宦迹证明,获取什么功名利禄,绝不比把持家务更困难。颜氏的尝试,对男尊女卑、夫唱妇随的传统习俗,不能不是一种辛辣的讽刺。少妇为宦,男子因之受封,这一点,无疑是《颜氏》一篇最引人注目的所在。

《狐谐》篇中,万福,“幼业儒,家贫而运蹇,年二十有奇,尚不能掇一芹”恰在这时遇到了诙谐聪慧的狐女。“日至,与共卧处。凡日用所需,无不仰给于狐。” 狐女聪慧,在万福朋友的赏玩中从不让他们占到半点便宜,反而于故事当中反讽他人,被众人捧为“狐娘子”。狐女博文广识,能巧妙地将一己之才能运用的恰到好处。她的灵活机动,一点不娇羞做作,与万福的朋友斗嘴皮子,屡屡处于上风,堪与诸葛亮的舌战群雄相媲美。如此乖厉,矫捷的奇女子,让人想起每每称奇。

蒲松龄生活在封建社会末期,这是一个以男性为主宰的社会,一方面,男权意识中的女性隐退于社会生活的舞台幕后,不再直接参与社会的重大事件和政治生活.另一方面,也正是由

于在封建社会末期,另一种社会因素也在悄然滋长,那就是资本主义的萌芽,还有随之而来的思想上的启蒙.尽管只是不自觉的,或许不能成功破土而夭折.但它们真切地萌动了。蒲松龄对社会的发展变化有着敏感的观照.他所塑造的女子无论是足愧须眉的巾帼英雄,还是坚贞热烈的爱情女神,抑或是秀外慧中的经济独立者,她们所体现出来的觉醒性,解放性都是植根于当时社会而超乎时代的。

蒲松龄在落魄孤烦中体验生命的痛苦,深切同情女性,为女性张扬个性,寻找出路.他在《聊斋志异》中对女性的出路进行了种种的透视和解读.他把女性解放的出路定位在“女人自身的独立”上.从“靠男人”到“反抗”把问题提了出来,而到后来的“靠自己”则提出了一条解决问题的出路。这一过程看似简单,却经历了几千年才开始出现这样的萌芽.通观中国蒲松龄之前的文坛,唯独他反映女性自主意识的文章最为血肉丰满。

参考文献:

[1]蒲松龄. 聊斋志异[M].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

[2]马瑞芳. 神鬼狐妖的世界—聊斋人物论[M]. 中华书局,2002.

[3]搜神记全译[M].贵州人民出版社, 1991.

[4]薛彩玲.浅谈《聊斋志异》的妇女观[J].甘肃教育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1998.

范文十:第七讲《聊斋志异》

第七讲 《聊斋志异》

传统的文言短篇小说发展到清初,出现了集大成之作,这就是蒲松龄的《聊斋志异》。

一《聊斋志异》的作者蒲松龄

蒲松龄(1640—1715)字留仙,别号柳泉,山东淄川(今淄博市)人。远祖蒲鲁浑为元代般阳路总管,其后代于元亡时易姓,明初又复姓蒲,故有蒲松龄为蒙古族之说。松龄之父名槃,学识渊博,但困于童生,终因家贫而弃儒经商。松龄自幼聪敏,博览经史,有文才。作为中国封建社会的知识分子,他亦热衷科举,19岁(顺治十五年,1658)考取秀才,他的文章受到主考施闰章的称赞;但此后则屡试不第。31岁时,应聘为同乡进士宝应县知县孙蕙的“幕宾”,代为书札、告示及应酬文字。这与他的性格和志向是相违的,因此仅一年即北归故里。此后,便开始了他的长达40年之久的设帐教书生涯,其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同县乡宦毕氏家中作塾师。毕家藏书万卷,与四方名士多有交往,这为蒲松龄读书写作和交游提供了条件。此后四十年间,蒲松龄多次应举,但终不第。他每每顾影自悲,“数卷残书,半窗寒烛,冷落荒斋里”,耗尽了他的生命。直到71岁,才援例出贡。辞馆归家后,生活凄苦,76岁去世。

贫寒的境遇,使蒲松龄接触了下层社会,特别是农村生活;长期的设帐生涯,又使他观察到社会的各个层面,接触到各种人物;屡试不第的经历,更使他对社会生活,对文人的处境有了深切的体验。这一切,正是他能够创作出不朽的《聊斋志异》的根本原因。

蒲松龄一生著述甚多,除《聊斋志异》外,还有诗、文、词、戏曲、杂著、俚曲等多种样式的著作,并结集传世。《聊斋志异》是他的代表作。他在《聊斋自志》中说:

才非干宝,雅爱搜神;情类黄州,喜人谈鬼。闻则命笔,遂以成篇。久之,四方同人又以邮筒相寄,因而物以好聚,所积益伙。

这充分说明,《聊斋志异》是在广泛搜集民间故事、传说的基础上创作而成的。全书共四百九十余篇,在作者生前即以抄本传世。近年中华书局的会校会注会评本,采录较为完备,共491篇。

二《聊斋志异》的思想倾向

蒲松龄对黑暗的封建社会有深切的体验,他在《与韩刺史樾依书》中说:“仕途黑暗,公道不彰,非袖金输璧不能自达于圣明,真令人愤气填胸,欲望望然哭向南山而去!”《聊斋志异》正是作者借鬼狐花妖故事寄托“孤愤”的作品。 王士祯曾为《聊斋志异》题辞云:“姑妄言之姑听之,豆棚瓜架雨如丝,料应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时”。说是“姑妄言之”,却道出了《聊斋志异》的主旨。王士祯与毕际有关系密切,际有及其兄际壮之妻皆为王士祯的从姑母。通过毕际有,蒲松龄与王士祯颇有交往,王士祯对蒲松龄有很高的评价:“新城王渔洋先生素奇其才,谓非寻常流辈所及”。(《淄川县志》)因此,王士祯的这首题辞,应看作是对蒲松龄和《聊斋志异》不仅十分器重而且十分理解的知音者的评析。蒲松林之所以“厌作人间语”,“爱听秋坟鬼唱时”,就因为“人间”的丑恶太多了,由人类组成的这个社会太黑暗了;而被人类视为“异类”的狐妖鬼蜮却比满口仁义道德的“人类”善良得多,美好得多。乾隆年间曾帮助赵起杲整理刊行《聊斋志异》的进士余集(字蓉裳,号秋宝)在《聊斋志异序》中说:“世固有服声被色,俨然人类;叩其所藏,有鬼蜮之不足比,而豺虎之难与方者,下堂见虿,出门触蜂,纷纷沓沓,莫可穷诘。惜无禹鼎铸其情状,镯镂决其阴霾,不得已而涉想于杳冥荒怪之域:以为异类有情,或者尚堪晤对;鬼谋虽远,庶其警彼贪淫。呜呼!先生之志荒,而先生之心苦矣!”这恰恰是渔洋题辞的注脚。既然人世间的“服声被色”者比“鬼蜮”、“豺虎”还不如,而“异类”却又“有情”、“尚堪晤对”,那么,《聊斋志异》对鬼狐花妖的赞美,正是对世间丑恶的鞭挞!

蒲松林笔下的很多狐女形象,不仅容貌美丽,而且往往显示着纯真、善良和有才干的人格。《婴宁》中的婴宁,天真憨直,爽朗任性,时时都会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甚至在婚礼时,也因笑极,不能俯仰”而作罢。她真诚对待自己的丈夫,如实告诉他“妾本狐产”;她对抚养过自己的“鬼母”,也极尽子女之道;与此同时,她也无情地惩罚了那个淫邪的“西邻子”。《娇娜》中的娇娜,是个绝世美丽的狐女。孔生重病时,娇娜以自己的高超的医术竭力医治,而且作者还特别强调,在治病时,她的美丽就足以使孔生减轻病痛。后来,当孔生为救助娇娜一家而被雷击致死时,娇娜表现了极其真挚的情义:“孔郎为我而死,我何生矣!”于是又一次救活孔生。这些美丽、纯正、善良而有才干的狐女,都是作者倾注了极大的爱而塑造成功的形象。作者赞美她们,歌颂她们,正表达了对人世丑恶的大胆的否定。这个否定,就是对明末清初乃至整个封建社会的深刻的批判。这是贯穿于《聊斋志异》全书的主题。

《聊斋志异》还以一些生动的鬼狐故事,曲折地甚至是直接地揭露和嘲讽了封建政治,特别是帝王官绅的罪恶。最著名的《促织》、《席方平》等篇就是这方面的代表作。

吕毖《明朝小史》载:“宣宗酷好促织之戏,遣使取之江南,价贵至数十金”。《促织》虽非记实,但显然有极其具体的背景。故事本身具有十分深刻的典型意义,一方面写出了为满足一个帝王的毫无意义的“玩意儿”,就可以害得百姓家败人亡:

儿惧,啼告母。母闻之,面色灰死,大骂曰:“业根!死期至矣!而翁归,自与汝覆算耳!”儿涕而出,未几成归,闻妻言,如被冰雪。怒索儿,儿渺然不知所往,既得其尸于井。因而化怒为悲,抢呼欲绝。夫妻向隅,茅舍无烟,相对默然,不复聊赖。

另一方面,也写出了一旦满足了帝王的某种欲望,就可以立刻“裘马过世家”。这显然是对整个统治集团的揭露!

《席方平》以阴间的冤狱揭露了封建社会暗无天日的现实,而席方平的报仇行动,也正是受压迫者起而反抗的写照。

席方平之父席廉“与里中富室羊姓有隙”。羊氏先死,在阴间贿通冥吏,使席廉亦死,并在阴间受尽酷刑,“胫股摧残甚矣。”席方平知父“朴讷”,于是到阴间代父伸冤。而羊氏则继续贿赂,买通了城隍、郡司、冥王,使席方平不仅无法伸冤,而且惨遭“火床”“锯解”等酷刑折磨。作品对此作了细致的描写,产生了足以振撼人心的效果:

冥王益怒,命置火床。两鬼捽席下,见东墀有铁床,炽火其下,床面通赤。鬼脱席衣,掬置其上,反复揉捺之,痛极,骨肉焦黑,苦不得死。约一时许,鬼曰:“可矣。”遂扶起,促使下床着衣,犹幸跌而能行。复至堂上,冥王问:“敢再讼乎?”席曰:“大冤未伸,寸心不死,若言不讼,是欺王也,必讼!”又问:“讼何词”?席曰:“身所受者,皆言之耳。”

受贿冥吏的淫威,反映了人世间富豪与官府勾结残害百姓的现实。席方平在酷刑面前毫不屈服,而且正是在磨难中逐步成熟起来,开始讲求斗争的策略,最后,借助二郎神的力量终于成功。

小说的后半部分,以占全篇字数四分之一的篇幅写了二郎神对冥王等的判词。这篇判词,虽然是以某种善良的幻想为基础的,而且文字亦非上乘,但毕竟反映了人民大众对官府倒行逆施的控诉和作者的满腔激愤:

勘得冥王者:职膺王爵,身受帝恩。自应贞洁以率巨僚,不当贪墨以速官谤。而乃繁缨棨戟,徒夸品秩之尊;羊狠狼贪,竟玷人臣之节。斧敲斫,斫入木,妇子之皮骨皆空;鲸吞鱼,鱼食虾,蝼蚁之微生可悯。当掬西江之水,为尔湔肠;即烧东壁之床,请君入瓮。城隍、郡司,„„惟受赃而枉法,真人面而兽心!是宜

剔髓伐毛,暂罚冥死;„„隶役者,„„飞扬跋扈,狗脸生六月之霜;隳突号叫,虎威断九衢之路„„当于法场之内,剁其四肢;更向汤镬之中,捞其筋骨„„ 蒲松龄本人是一位深受科举制度折磨的封建文人,对科举的弊端,他有着深切的体验。因此,他笔下的《司文郎》、《王子安》、《叶生》、《贾奉雉》等篇,都淋漓尽致的揭露了科举制度本身的腐朽和对封建社会知识分子的毒害。 《司文郎》是一篇讽刺科举制度的绝妙佳作。作品写一瞽僧,凭嗅觉而知文章好坏。有平阳王平子前来请他鉴别自己的文章:

偶与涉历殿阁,见一瞽僧坐廊下,设药卖医。宋讶曰:“此奇人也,最能知文,不可不一请教”。因命归寓取文。„„僧疑其问医者,便诘症侯。王具白请教之意。僧笑曰:“是谁多口?无目何以论文?王请以耳代目。僧曰:“三作两千余言,谁耐久听!不如焚之,我视以鼻可也”。王从之,每焚一作,僧嗅而颔之曰:“君初法大家,虽未逼真,亦近似矣。我适受之以脾”。问:“可中否?”曰:“亦中得”。

又有一余杭生亦焚文试僧:

余杭生未深信,先以古大家文烧试之,僧再嗅曰:“妙哉!此文我心受之矣,非归、胡何解办此!”生大骇,始焚己作。僧曰:“适领一艺,未窥全豹,何忽另易一人来也?”生托言:“朋友之作,止此一首;此乃小生作也”。僧嗅其余灰,咳逆数声,曰:“勿再投也!格格而不能下,强受之以膈;再焚,则作恶矣。”生惭而退。

但是,数日后发榜,王子平落第,余杭主却高中。瞽僧知道这个结果后叹曰: 仆虽盲于目,而不盲于鼻;簾中人并鼻盲矣”。

这不仅辛辣地讽刺了考官们有眼无珠,不辨优劣,而且对整个科举制度也是一个大胆的否定。

《王子安》是从另一个方面讽刺科举制度的佳作;它写出了醉心科举者的变态心理:

王子安,东昌名士,困于场屋。入围后,期望甚切。近放榜时,痛饮大醉,归卧内室。忽有人曰:“报马来。”王踉跄起曰:“赏钱十千!”家人因其醉,诳而安之曰:“但请睡,已赏矣”。王乃眠。俄又有入者曰:“汝中进士矣!”王自言:“尚未赴都,何得及第?”其人曰:“汝忘之耶?三场毕矣。”王大喜,起而呼曰:“赏钱十千!”家人又诳之如前。又移时,一人急入曰:“汝殿试翰林,长班在

此”。果见二人拜床下,衣冠修洁。王呼赐酒食,家人又给之,暗笑其醉而已。久之,王自念不可不出耀乡里,大呼长班;凡数十呼,无应者。家人笑曰:“暂卧候,寻他去。”又久之,长班果复来。王捶床顿足,大骂:“钝奴焉往!”长班怒曰:“措大无赖!向与尔戏耳,而真骂耶?”王怒,骤起扑之,落其帽。王亦倾跌。妻入,扶之曰:“何醉至此!”王曰:“长班可恶,我故惩之,何醉也?”妻笑曰:“家中只有一媪,昼为汝炊,夜为汝温足耳。何处长班,伺汝穷骨?”子女皆笑,王醉亦稍解,忽如梦醒,始知前此之妄。然犹记长班帽落;寻至门后,得一缨帽如盏大,共疑之。自笑曰:“昔人为鬼揶揄,吾今为孤奚落矣。” 《聊斋》中还有很多作品表现了反对封建婚姻,歌颂纯真爱情的主题。《香玉》、《婴宁》、《莲香》等篇,主要写花妖鬼狐与人相恋的故事,歌颂执着追求理想爱情的品德。《香玉》写劳山下清宫里,黄生与白牡丹花妖香玉相爱,当此花被人移至家中,“日就萎悴”时,黄生“恨极,作哭花诗50首,日日临穴,涕洟”,后来“花神感君至情,俾香玉复降宫中”,黄生日日精心护理,一年后,“花大如盘”,香玉复至。十余年后,黄生病殁,亦魂寄牡丹,与香玉相守。另外,《鸭头》、《细侯》、《连城》诸篇,则以曲折的情节反映了封建社会青年男女追求自由恋爱而承受的种种压迫及他们的反抗斗争。《鸭头》中的妓女鸭头与王文相识,认为他“敦笃”、“可托”遂不计其“囊涩”,以身相许,双双出走:

鸭头谓王曰:“妾烟花下流,不堪匹敌;既蒙缱绻,义即至重。君倾囊博此一宵欢,明日如何?”王泫然悲哽。女曰:“勿悲。妾委风尘,实非所愿。顾未有敦笃如君可托者。请以宵遁”。王喜,遽起;女亦起。听谯鼓已三下矣。女急易男装,草草偕出,叩主人扉。王故从双卫,托以急务,命仆便发。女以符系仆股并驴耳上,纵辔极驰,目不容启,耳后但闻风鸣;平明至汉口,税屋而至。王惊其异。女曰:“言之,得无惧乎?妾非人,孤耳。母贪淫,日遭虐遇,心所积懑。今幸脱苦海。百里外,即非所知,可幸无恙。”王略无疑式,从容曰:“室对芙蓉,家徒四壁,实难自慰,恐终见弃置。”女曰:“何必此虑。今市货皆可居,三数口,淡薄亦可自给。可鬻驴子作资本。”王如言,即门前设小肆,王与仆人躬同操作,卖酒贩浆其中。

《聊斋》中还有一些作品,揭示了某些生活中的现象以引起人们的警觉,极富有教育意义。如《画皮》即告诫世人不可被美丽的画皮所迷惑。《劳山道士》则教育人们不可象王生那样投机取巧,好逸恶劳,希图侥倖成功,结果在现实生活中被碰得头破血流。《口技》、《偷桃》等篇,有如笔记,生动描绘了艺人的高超技艺,丰富了人们的知识。

三 《聊斋志异》的艺术成就

《聊斋志异》在艺术上集志怪与传奇之大成,“用传奇法,而以志怪”。 《聊斋志异》所写,虽“不外记神仙狐鬼精魅故事”,近于传统的志怪,但“描写委曲、叙次井然”,全是传奇笔法,因此,“聊斋故事”不仅异常曲折动人,而且有极强的艺术真实感。人狐虽为异类,但在蒲松龄的笔下,他们的交往,都构成一个个感人的传奇故事,“变幻之状,如在目前”、“出于幻域,顿入人间”。

在《聊斋志异》四百九十余篇作品中,塑造了大量的艺术形象,或人或仙,或鬼或狐,无不在极其简洁的描述中表现出鲜明而生动的个性。例如《青凤》中的青凤,《婴宁》中的婴宁等等,虽然都是年轻的女性形象,但是前者感情缠绵,行为谨慎;后者天真爽朗,无拘无束;个性突出,绝不雷同。

《聊斋志异》的文章,典雅而明快。无论是叙述故事或写人物对话,都极简洁而富于表现力。

鲁迅在《中国小说史略》中对《聊斋志异》的艺术成就作了这样的分析: 《聊斋志异》虽亦如当时同类之书,不外记神仙狐鬼精魅故事,然描写委曲,叙次井然,用传奇法,而以志怪;变幻之状,如在目前;又或易调改弦,别叙畸人异行,出于幻域,顿入人间;偶叙琐闻,亦多简洁,故读者耳目,为之一新。 《聊斋志异》之后,颇多模仿之作,但成就不高。纪昀(1724—1805,字晓岚,河北献县人)的《阅微草堂笔记》是一部影响较大的作品,其主要成就如鲁迅所说:“隽思妙语,时足解颐,间杂考辨,亦有灼见”。